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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肆意妄为的历史——读刘思禾校点《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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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26 08:4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徐胜斌 于 2019-11-26 08:52 编辑

5.jpg
                                                                           
      刘思禾校点《老子》(上海古籍出版社2013年12月第1版)认定《老子》第38章“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之后有“下德无为而有以为”一句,而近现代道学专家大都认为这是一句衍文(见陈鼓应《老子今注今译》第216页)。笔者认为它不是一句衍文。
      究竟是否衍文,我们首先要弄清老子对于社会管理制度的划分是四分法,还是五分法。
      一、四分法还是五分法
      先明确“上德”与“下德”。
      老子说:“上德不德,是以有德”,又说“上德无为而无以为”,可见“上德”即是“生而弗有,为而不恃,长而弗宰”之“玄德”,即《老子》51章所说“道生之而德畜之”中的“德”,是与“道”一致的“德”。
       老子又说“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还说“失道而后德”。可见“下德”不是与“道”一致的“德”。那是什么“德”呢?
      “德”的概念早在老子之前就已经出现了。那是人类早期社会,氏族元老推举德才兼备的人才进行社会管理。“下德”就是指人类早期实行的“德政”。
       “上德”与“下德”,虽说同是一个“德”字,含义有本质的不同。
       老子以极其精练的语言概括了人类社会早期管理制度的演变过程,即“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依据前文,确切地说应当是“失上德而后下德,失下德而后上仁,失上仁而后上义,失上义而后上礼”。
如此看来,老子将社会管理制度分成“道政”“德政”(下德)“仁政”“义政”和“礼政”五种,即“五分法”。
      然而,帛书《老子》38章关于五种管理制度的特征只表述了四种,即“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上礼为之而莫之应也,则攘臂而扔之”,缺了对“下德”的描述。所以,通行本补充“下德为之而有以为”,符合“五分法”。只不过通行本的表述与“上义为之而有以为”相混同,不合老子逻辑。“下德无为而有以为”既区别于“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也与“上仁”、“上义”和“上礼”不同,符合老子逻辑。
       老子的这种五分法,我们可以从《老子》17章那里得到印证。
      17章说“太上,下知有之;其次,亲誉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太下,信不足,安有不信。”太上——道政;其次——德政;其次——仁政;其次——义政。“信不足,安有不信”指的就是“太下”即“礼政”。因为《老子》38章老子抨击“礼政”时指出“夫礼者,忠信之薄也,而乱之首也。”一种管理制度到了言而无信的地步,也就走到它的尽头了。
38章与17章相互印证了老子的社会管理制度五分法。
      古代道学大家河上公、王弼、严遵等人信奉老子的五分法。
      河上公说“上德”即“无名号之君”;“下德”即“号谥之君”;“上仁”即“行仁之君”;“上义”即“为义之君”;“上礼”即“上礼之君”。
      王弼也采信这五分法。
      严遵《道德经指归》几乎与河上公相同,将君王称作“上德之君”、“下德之君”、“上仁之君”、“上义之君”和“上礼之君”五种。
      至此,我要质疑的是:明明《老子》有“上德”与“下德”的区分,为何视而不见,硬是认定只有“德、仁、义、礼”四分法呢?
       二、权力肆意妄为的演变史
      前面提到老子以极其精练的语言概括了人类社会早期管理制度的演变过程。刘思禾对此作了经典评述,他说“一部历史,不过是日益离弃淳朴,权力不断肆意妄为的历史而已。”(刘思禾校点《老子》,上海古籍出版社2013年12月第1版,《前言》第5页)
       刘思禾一句现代语言将《老子》第38章的内容表述得明明白白。
      老子归纳了“权力不断肆意妄为”的演变顺序。概述如下:
      道政即上德。人类社会早期,生产力虽然低下,但是人与人平等,人们自主自立、自由自在地生活。没有欺诈,没有战争,人民当家作主。所以是“无为而无以为”。
      德政即下德。生产力发展,有了剩余产品,氏族元老推举德高望重(德才兼备)的人管理,符合人民的愿望,所以与“道政”的“无为”类似,老百姓亲近他们。但是,被推举的人必然维护推举他的元老的利益,不会以百姓的意志为意志,所以,结局还是“有以为”。
       仁政即上仁。德政施行到一定程度,德高望重的管理者只想“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再想将权力移交给另外的德才兼备的人,只想传给自己的下一代。这就与“德才”标准产生冲突,于是产生了“仁爱”标准。
       这时,君王自称天子,为一国之主,如同一家之主。君王爱民如子,如此一来,权力只有代代相传,才能将“仁爱”传递下去。
       君王传位于子孙,显然违反百姓意愿,所以是“为之”,但是它蒙上爱民如子“仁爱”的温柔面纱,似乎又是“无以为”。仁政的虚伪不言而喻。百姓受尽欺骗,于是害怕他们。
       义政即上义。君王的儿孙能力毕竟有限,难以让国家长治久安。于是,君王一方面坚持传位给子孙,另一方面,物色有才能的人以兄弟情谊予以收买,让他们死心塌地辅佐君王。这就是所谓义政。义政是彻头彻尾的肆意妄为,老百姓咒骂他们。
      礼政即上礼。利益收买让臣子卖命毕竟太赤裸裸,于是“礼法”应运而生。君王将祭祀天神的礼节,作为规范,让臣子严格执行,形成了“礼制”。按照礼制治理国家就是“礼政”。
      这时,君王完全依赖欺骗和强权迫使下属臣服,所以礼政就是引发动乱的祸首。
      这就是“权力不断肆意妄为”的演变史。
      当然权力的演变也逃不脱“返也者,道动也”的规律。人类社会的管理从道政出发,最终它还是要回归道政的。
       三、复归道政是大势所趋
      物极必反。礼政之下,统治者丧失了信用,也就失去了执政的合法性,动乱随之而生。乱转化为治,转化为和谐,这就是道政的回归。
      这时,人民当家作主,管理者由选民推选产生,接受选民的监督。其实,这就是如今遍布全球各地的民主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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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26 13:3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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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26 14:54 | 显示全部楼层
礼政几千年,官本位充斥于国人生活的方方面面,已成为华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尽管摆在桌面上大批特批此属于封建文化,然国人从这个圈子里跳出来了吗?道政回归,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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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26 19:11 | 显示全部楼层
现在的我   突然相信一句话  【存在即合理】


存在的    都是   现实的产物     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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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1-27 08:56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叶秋声 发表于 2019-11-26 13:36
老子的学说,值得推广

说得好!不过老子不说教,主张不言之教。我的理解,老子哲学揭示了自然、社会、人类产生发展的一般规律,不管推广不推广,事物都会按照它的规律自然而然发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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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1-27 08:59 | 显示全部楼层
原来爱有天意 发表于 2019-11-26 19:11
现在的我   突然相信一句话  【存在即合理】

现实的就是客观的。“合理”则是价值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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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1-28 08:39 | 显示全部楼层
一键清幽 发表于 2019-11-26 14:54
礼政几千年,官本位充斥于国人生活的方方面面,已成为华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尽管摆在桌面上大批特批此属 ...

太对了!但是,难,也会达到。人类前进的步伐从来没有停止。还是赞成胡适的理念——一步一步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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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1-29 09:00 | 显示全部楼层
原来爱有天意 发表于 2019-11-26 19:11
现在的我   突然相信一句话  【存在即合理】

合理,不合理,需要实践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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