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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原创] 我爱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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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22 10:2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破楼角汉子 于 2018-6-28 09:41 编辑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艾青​

​​



        孩子9周岁,小学三年级。有天,老师让他们写《我爱这片土地》命题作文,孩子绞尽脑汁也写不出来。这一点我能理解。尽管每年都要在寒假、暑假时回老家,也无法写出对土地的感情。在土地上撒欢打闹对他们来说可能很好玩,但也仅仅是好玩,谈不上爱。

         只有经历了,感悟了,才能写出感受来。            

                                                                                                           ——作者​

          如果在农村连续呆上两年,你就会爱上脚下的这片土地,不仅仅因为这它曾经养育过你的祖辈,还在于它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在时间的指挥棒下,变幻着美丽的色彩。​

         春天,当第一声惊雷滚过鲁西南空旷的原野,沉寂的土地上开始热闹起来。经过了一个冬天的养精蓄锐,青绿的麦苗开始展现它的旺盛的生命力,卯足了精神、比赛似的往上长,秸秆一天比一天粗壮、叶子一天比一天肥厚、颜色一天比一天变深……一个人走在田间的小路上,如果够仔细,甚至能听到麦秆拔节的声音。你有两天因为身体不舒服或者要爬格子应差没有出门,得了闲暇再去看时,青黝黝的麦苗已经开花了,长得捉急的,隐约能看见麦穗的骨朵,嫩嫩的、鼓鼓的。倒春寒还是有的,三月飘雪、四月飘雪已经不再让人惊诧,你身上还裹着厚厚的冬装,但土地已经开始热力四射。青黝黝的地毯上,不少小黑点在移动,那是勤劳的农民开始了劳作。一年之计在于春嘛。尽管随着生产力的提升,传统的田间耕作技术已经退出了历史的舞台,但是在这早春时节,走出家门,松松土、拔拔草,让憋闷了一整个冬天的身体舒活舒活筋骨,也是很有必要的。偶尔也会在地头看见一个挥动铁锹努力盘粪的老农,棉帽摘了,棉袄脱了,光秃秃的脑袋冒着热气。他干得很认真、很仔细,每一个粪块都要敲碎,每一个砖头瓦块都要挑出来,堆放在一起,最后收走用来填充道路上坑洼的地方。这时候,如果你有足够的敬意,不妨走过去,递上一支烟,他会给你讲很多关于早春的故事和村里的掌故,很多的人生经验和感悟是你在书本上学不来的。夕阳斜照,青草的气息、淡淡的花香、袅袅的烟雾给你们这次邂逅增添了不少的诗意,值得一生回味。

         夏天,炙热统治着这片沃土,土地开始变得焦黄、滚烫起来。树木撑起了浓绿的伞冠,知了匿形其间却又恣意的喧闹。浓阴下三三两两地坐着闲谈的人们,望着黄色起伏的麦浪,互相提醒着粮仓清出来了吗、镰刀磨出来了吗、木杈、木锹、大扫帚、簸箕、筛子都准备好了吗。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有时候会觉得很奇怪,麦穗都焦熟了,秸秆都焦脆了,大家怎么还按兵不动。去问,他们会抬头看看天,漫不经心的回你一句:还差两天。你不明白为什么要差这两天,不是应该趁着天气晴好赶紧收割吗。然而,你急任你急,他们依然气定神闲。你也不明白差这两天到底是几天,没有具体的日子,在一个你还在蒙头大睡的早晨,他们突然间就开镰了。全村的人甚至全镇、全县的人不约而同的拿起了镰刀。当你睡醒的时候,他们已经挽着裤腿提着水壶披着湿透的衣服结束了早间的劳作,田野里整齐的码放着放倒的麦秆。你还没有回过神来看清日历,他们又提着水壶下地了。很多的家庭,男人是不回家吃饭的,女人回家做饭,吃完饭后捎到地头,咸菜馒头白开水,一凑活就是一整天。天不等人啊,这就是抢收。
      如果说春天的土地是小姑娘,喜欢姹紫嫣红的绚烂和天真,秋天的土地则是入了不惑年轮的中年,成熟,稳重,充满了沉甸甸的气息。站在高处眺望 ,黄的谷子地、红的高粱地、绿的花生地……最忙碌的还属于玉米地头,棵棵挺立的玉米秸秆上斜插着粗壮的玉米棒,龇牙咧嘴的笑,静候着农民收粒入仓。儿时记忆里,掰玉米是一个体力、耐力加技术的活:你要有足够的体力来保障将玉米棒从秸秆上掰下来,装到袋子里,再扛到地头,放进车厢运回家;你要有充足的准备确保在玉米地里穿梭而不被锋利的玉米叶给划破皮肤,一般的做法是从头到脚裹个严严实实,却也带来另一个弊端——闷热——本身玉米地就密不透风,再裹个严严实实,那种闷厢的滋味着实不好受;掰玉米要顺茬掰,角度和力量掌握的不好,容易拧巴,不但掰不下来,秸秆也要弄断,到时候你就是有劲也施不出来。横竖都不行,颇有秀才遇到兵的尴尬和无奈。玉米运到家后,还要扒皮晾晒,这是一个相对享受的过程。一顿相对丰盛的晚饭后,暑气稍退,凉风渐起,一家人围坐在堆成小山似的玉米棒前,有扒皮的,有打结的,说说笑笑,甚是惬意。有时候,人手不够,一本武侠小说就能吸引一帮孩子,边听故事边扒玉米,听者津津有味,讲者沾沾自喜。印象里面,我就是那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人,每次扒玉米的时候,都会有一群孩子聚在身边。《小八义》是百听不厌的,后来实在不想重复了,就给他们编,比如,周总理在战争时期,胡子里藏飞针,杀日本人于百步之外,取敌人首级如探囊取物,他们也听的如痴如醉。现在,那群孩子的孩子都会扒玉米了,但机械化推广后,再也不用人工收玉米了,当年的场景也只有从回忆中提取并咀嚼回味了。小时候,秋天里,最喜欢的农活是收花生。拔出花生后的土地又松又软,赤脚踩在上面格外舒服,大人们在忙活,孩子们在打闹,蹦啊、跳啊、打滚啊,玩得不亦乐乎,根本不需要担心受伤!跑累了,就一边剥花生往嘴里填,一边从土里揪出说不上名字的软体小虫子放到蚂蚁洞口,看虫蚁大战,最终的胜者都是蚂蚁,因为每当虫子耐不住蚂蚁的叮咬想要逃出阵地的时候,总会有一双小手再把它拨回去。那时候,孩子和蚂蚁是天然的同盟军、虫豸的天敌。秋天的菜园也是丰富多彩的,茄子辣椒西红柿、黄瓜豆角地瓜秧,全都到了收获的时候。傍晚时分,收工回家的人荷锄拖车,开着玩笑,谈古论今,路过谁家菜园,顺手摘个茄子、拔棵菜,不需要向谁打招呼,也没人去介意——都是自家种的,都是街坊邻居。​​​​​

    原谅我无法对鲁西南冬天的土地进行深刻地描述,正如我在前面所讲,如果经历的少了,便无法去体悟,无法发现它的美。

        冬天的土地 犹如耄耋老人,褪去了缤纷的颜色;失去雨水的滋润,它的皮肤也变得干枯、皲裂、粗糙,失去了弹性。走在田间小道上,因为没有了阻碍视线的作物而显得天低野旷,刚刚露头的麦苗似乎被寒冷凝固,一直不见长高,土黄的垅梗在寒风中裸露着。 因为寒冷,因为物的枯燥和颜色的单调,你并不愿意在野外过长驻足,或许会有一只活物能够让你凝神一瞥,那是在田间逡巡搜食的乌鸦、麻雀或者什么鸟类,你已经记不起名字了,但还记得小时候到处追着它们跑的场景,三五成群,拿着弹弓,吆喝着、笑骂着。没有了树叶和作物的隐蔽,这些鸟类很容易被发现,更悲催的是这群孩子们在抓捕、征服的兴趣面前不知疲倦,很多时候都是以鸟类被捉而收场。现在的孩子们已经很少出来玩了,就算是放了寒假老师们也一再叮嘱不许滑冰、不许……家长是签了保证书的。孩子们更愿意猫在家里看电视、玩游戏。互联网+的时代,农村也实现了家家上网、户户WIFI,孩子们的精神阵地有了更多的选择,野外疯玩不再是唯一。你可能会怀念,但你也不赞成自己的孩子到寒冷的野外疯跑,容易感冒,还有掉进机井的危险。网上经常这样报道,危险无处不在。下雪是改变冬天土地颜色的唯一途径。孩子们还在睡觉,你悄悄起床,披衣出门。持续一夜的大雪,土地上覆盖了厚厚的一层,村庄变成了冰雕玉砌的世界。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脚底下咯吱咯吱的声音。你驻足凝神,发现了一串轻巧、精致的爪印,逶迤延伸向某个柴垛,或许是一只饥饿的老鼠出来寻找吃的,却被雪地给出卖了行踪。它找到吃的了吗?它是为自己找还是为孩子找?冰天雪地里,它们一家子的命运将会如何?你不禁怔怔出神了。经过了雪的过滤,空气变得非常清新。纯粹的空气,纯粹的土地,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一个忧郁的人陷入沉思呢。时间就在一点点变亮的晨曦中被犀利的寒风吹走,你忽然被一阵刺耳的铲雪声惊动了,是邻居们起床了,开始各扫门前雪,混杂着灰褐色泥土的雪被胡乱的铲到一起。
      你轻轻关上思绪的门,准备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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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8-6-24 10:15 | 显示全部楼层
    小时候觉得干农活真是枯燥乏味,人到中年,想想以前的生活,反倒有种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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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8-6-24 16:55 | 显示全部楼层
    好美的文笔。被作者带入了童年,生我养我的那篇热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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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8-6-24 19:35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喜欢这样的字,这样的口吻,温柔里带着坚强的叙述,而且里面带着自我感受的原创,用我的话这叫“干货”。
    譬如里面提到的一段,说,麦子都熟了,大家怎么都没有大战到来前的紧张并且是一片宁静,然后突然你在晚起的某个清晨,庄稼已被抢收了大半。不知道别人,对于这一段是直接刺中我内心的。
    我从小皮肤就不好,极易过敏,尤其是对庄稼,麦穗啦玉米啦等等,只要进庄稼地里走一圈,出来之后小腿和胳膊都是被划的又红又肿,有些地方甚至搔痒无比甚至要挠出血来放才罢休,所以对收庄稼这个事情十分抵触,但是农忙季节,大家都忙着收庄稼,你一个大小伙子也不好意思在家躺着,于是坚持了一年又一年。
    1997年的麦收季节,我远在哈尔滨的二姨回家了,住在我姥姥家,表妹小我几岁,闲着无聊,于是我被委派去晚上陪表妹吃烧烤喝啤酒,总之那天晚上就住在姥姥家,早晨起床的时候,急忙往家里赶,因为已经说过今天早晨收麦子。时间我记的不太准确,头天晚上玩的很晚,但第2天早晨起的也不算很晚,回到家里地头的时候,大概就是7点多一点,我发现地里有很多帮忙的人,麦子几乎都收完了。我直到今天也没有办法确切的形容当时的内心感受,一方面是因为没有赶上干活确实心里愧疚,另一方面是逃过了皮肤过敏这一劫。而确实是被家里安排昨晚的行程,愧疚之情略减,但虽然没进地里,皮肤却一阵阵搔痒。作者提到的这一段真的是让我看完一拍大腿,到现在看过关于麦收的文章和作文不下一千篇,从来没有一篇文章里提到这个情节,而我由于少年时代的这一愧疚,也从没写过,所以我才管这个叫“自我感受的原创”,作者确实有干货。


    当然,这篇文章的重点并非在与麦收,而是与土地有关的情结。


    作者表述了春夏秋冬,由于受上面一段麦收的原创思想影响,我就突然想到了冬天土地的情景。


    我记得一年,我们龙口聊天室举行了一次比较规模隆重的聚会,那时候我岁数还不大,与我一个年龄仿佛的小哥们是个典型的文艺青年,他羸弱瘦小,看过我的很多文章,对我故事里的人和事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他对这些如现实里发生的童话一般的人和事一方面表示不可思议,另一方面在内心里又急切的向往,当时对这种心态有个词形容,叫做“叛逆”。我记得很清楚,他的网名叫雪塍斋主人。我问他这个雪塍是什么意思,他说“塍”和田埂的意思差不多,“雪塍”的意思就是冬天刚到,下过一两场不化的小雪,雪随风走,被刮在田埂上,由雪的浓密能看出风的方向,田埂的两侧,一面是泥土,另一面是被风刮的细细的一层。我当时听上去就觉得特别有诗意,也确乎是象我们这里的土地。后来多年之后,又偶遇了几位朋友,忘了是谁说过,这位雪塍斋主人是他的亲戚,这哥们后来进了山东还是国家的画协,现在画作价值不菲。我一直比较赞成这样一个观点:在众多的艺术表达形式里面,文字是最最弱的一种,没有任何的冲击力,远不如画作。但好在本文的作文似有一支生花的妙笔,为我们描述了我们司空见惯了被忽视的美景。


    昨天晚上我就看到了这篇文章,赶上丈母娘过生日,岳父和父亲都在,我跟他们说起了这帖子里的内容,包括了春耕秋收冬藏,也说起了1997年我没赶上麦收的那次愧疚。我就问他们,为什么你们当年的生活那么苦那么累,好像每个人都活的非常愉快?我父亲大概意思是说,因为那个时候每个人心里都有对美好远景的幻想也相信一些宏大的许诺,而且人与人的差别也并非是宝马X6和雅迪电动车的区别,人生活着压力并没有那么大。
    我又问,为什么现在仍有种地的农民以及远在城里来到乡下种地的大款?为什么他们的心态和境界表现的大相径庭?
    我岳父说,现在种地的农民抗着锄头回到家里,喝的是5块钱一斤的散酒。而城里的大款在种完地之后,是开着宝马回到别墅的。


    听老人的话,没有错。




    我也爱我的这块土地,这块生我的地方,这块养育了中华十几亿人以及几千年文化的土地。


    感谢这块土地。
    也感谢雷霆雨露。
    更感谢这篇文章的作者。


    有些东西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不会忘记。
    再次感谢作者,好帖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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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8-6-25 08:35 | 显示全部楼层
    春种夏长秋收冬藏都写到了(冬藏差一点)。让我回想童年。南方不同北方:种水稻,没有小麦;水田里有蚂蟥,麦地里只有麦子;南方农民农忙也要回家吃饭,米饭要菜,馒头不用菜。作者夜里讲故事让我印象深刻,文人的料子。温总理也引用过艾青的诗,那是有心想让这片土地变得更加美好。让我们一齐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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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5 12:26 | 显示全部楼层
    建平 发表于 2018-6-24 19:35
    我喜欢这样的字,这样的口吻,温柔里带着坚强的叙述,而且里面带着自我感受的原创,用我的话这叫“干货”。 ...

    呵呵
    建平兄过奖了!
    人过中年,突然就有了怀旧的念头!平日里漫不经心的一个字词,一句话都可能会勾起很多的回忆。就像这篇帖子,只是因为孩子的命题作文,倒让我洋洋洒洒说了一通。有感而发真的,能够引起建平兄如此强烈的感情共鸣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在写这篇帖子的时候,老汉也是感情充沛的,奈何笔墨浅俗,心中有千言万语却无法表达出来,诉诸笔端的不过寥寥,建平兄却给予如此高的评价,惭愧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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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5 12:27 | 显示全部楼层
    徐胜斌 发表于 2018-6-25 08:35
    春种夏长秋收冬藏都写到了(冬藏差一点)。让我回想童年。南方不同北方:种水稻,没有小麦;水田里有蚂蟥, ...

    感谢徐老师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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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8-6-26 08:03 | 显示全部楼层
    破楼角汉子 发表于 2018-6-25 12:27
    感谢徐老师的关注!

    谢谢回复。再次声明,徐老师不存在了,只有“徐饭桶”和“徐痴呆”,或者“徐老头”。敬告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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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8-6-26 18:5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破楼角汉子 发表于 2018-6-25 12:26
    呵呵
    建平兄过奖了!
    人过中年,突然就有了怀旧的念头!平日里漫不经心的一个字词,一句话都可能会勾起 ...

    建平没你岁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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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8-6-26 20:35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文章,赞赞赞
    人贵在有先见之明,更贵在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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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8 09:43 | 显示全部楼层
    徐胜斌 发表于 2018-6-26 08:03
    谢谢回复。再次声明,徐老师不存在了,只有“徐饭桶”和“徐痴呆”,或者“徐老头”。敬告各位。

    以后就叫徐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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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8 09:43 | 显示全部楼层

    你是认识我还是认识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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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8-6-29 08:09 | 显示全部楼层

    还是叫老徐比较好。德高望重的人才能称“?老”。鄙人不配。
    独立人格,自由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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